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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風暴

到了晚上上床時才注意到窗外的樹搖的厲害,似乎還微微聽到風聲,但疲累的我也無法細想,頭一沾枕就沉沉睡去了。到了半夜,突然驚醒,咦,是什麼聲音呢?我起身巡了一遍,一切安好,只是爐子上的電子鐘閃著,顯然剛剛斷電過,遠處似乎隱約傳來劈啪的聲音,我心想大概是電線被風吹斷了吧,便又回床睡去。 第二天一早,窗外一片冰雕玉琢,每根樹枝、松針都被冰包著,煞是好看,但我可沒時間細細欣賞,得趕緊作早餐、催孩子準備上學。「外面下著雨呢!」孩子說,「真奇怪的天氣,樹上的冰怎麼不會化呢?」 「也對,也沒冷到下雪,怎麼沒融化呢?還好風不大。」我一邊應著一邊去拿傘,「走!媽媽陪你去路邊等校車。」
一站到路邊我們倆才注意到滿目瘡痍的街道,到處是殘葉斷枝,不一會兒就聽見「啪!啪!」兩聲,就在我們所站的對街上一根大樹枝「嘩─」一聲從二、三十呎高的松樹上斷裂掉下來,枝上的冰像碎玻璃般散落滿地,緊接著隔壁鄰居院子裡也有一根斷落,然後又看見我們後院的林子裡接二連三斷枝落地。原來昨晚我聽到的是樹枝斷裂的聲音,幸好我們一搬進來就請人把靠近房子及車道上的大樹枝給鋸了,不然要是掉一根到屋頂上後果難以想像。老公從屋裡出來說:「校車今天怎麼這麼晚還沒來?我載他去吧!站在外面有點危險。」我進了屋子,才發現又停電了。 結果當天學校根本沒開,後來才知道小鎮上如果臨時不上課,會響警報通知大家,七點鐘響一次,八點再一次,每次四個三短聲,可是我們根本沒注意聽,就算聽見了也不會知道是什麼意思。又因為風雨不大,當時也沒想到要打電話查詢。當天下午雨停了,太陽出來,樹上的冰不像氣候回暖時慢慢融化成水滴下來,反而是像碎玻璃般紛紛掉落,一時林子裡沙沙地下著玻璃雨,滿地的碎冰在陽光下閃閃發光,「原來這叫冰風暴啊!」兒子們在窗前一邊嚼著太妃花生糖說著,不一會兒電來了,小兒子喊著「電來了,可以喝熱巧克力囉!」,倆人嘻嘻哈哈地跑掉分棉花糖去了,我則仍在窗前享受著這初冬奇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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